第(1/3)页 “让他们去找县政府,别来烦我。”马福全把茶碗盖摔在桌上。 “团座。”外头的副官刘麻子探进半个身子,“正堂来了几位客人。” 马福全皱眉:“什么人?” “说是蚌埠那边过来做药材生意的,四个人,三男一女,有商会的介绍信。” “蚌埠的药材商?”马福全的眉毛拧了一下,“这个节骨眼从蚌埠过来?蚌埠不是前线战场吗?” “他们说是打仗之前就出来了,在路上耽搁了。”刘麻子抠了抠鼻子,“看着挺有钱的,穿得体面。” 马福全想了想。 定远刚打完仗,进出城的路卡是中央警卫军设的,能进来的人,理论上都过了查验。 “让他们进来。” 脚步声在廊下响起,四个人鱼贯走进正堂。 打头的是个中年男人,四十岁上下,身材中等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袍,外面罩了件灰色马褂。 面相温和,嘴角带着笑,一进门就抱拳。 “马团长,久仰久仰。鄙人姓周,周长生,蚌埠益和堂的,做药材买卖。” 口音是皖北口音,带着蚌埠那边特有的卷舌。 马福全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,落在后面三个人身上。 一个三十出头的瘦高男人,穿长衫,戴圆框眼镜,文质彬彬的模样,像个账房先生。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壮汉,短打扮,腰间系着布带,手大脚大,一看就是干粗活的。 最后是个女人,二十七八岁,穿着碎花旗袍外面套了件黑色呢子大衣,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,面容端正,不算出挑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 四个人站在堂前,不卑不亢。 马福全没起身,端着茶碗。 “周老板,你们从蚌埠过来,一路上不太平吧?” “可不是嘛。”周长生叹了口气,脸上的笑收了收,换了副发愁的模样,“虽说咱们国军是打赢了,可这路上到处是散兵,还有当兵抢东西的。我们一行人绕了好大一圈,从凤阳那边的小路过来的。” “进城的时候,被军爷们查了好几遍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双手递上前,“这是蚌埠商会的介绍信,马团长您过目。” 刘麻子接过来,递给马福全。 马福全打开看了一眼。 信封上有蚌埠商会的印鉴,介绍信的内容写得规规矩矩——周长生,蚌埠益和堂东家,因战事避祸,途经定远,望地方予以关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