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所以,我们更要攻坚克难。” 陈默的手指从台儿庄的位置移开,转过身,看着房间里站着的一群人。 “我们难,其他友军部队比我们更难。韩复榘跑了,山东大片地区门户洞开,日军第十师团、第五师团从北面压下来,李长官手里能打的部队就那几支。” “我们不去,谁去?” 房间里没人接话。 这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 陈默收回目光,语气从分析转为命令。 “各部下去以后,抓紧时间休整。重伤员全部派车送往后方野战医院治疗,轻伤员能归队的归队,不能归队的也送走,别硬撑。” “弹药物资的补充清单今天晚上之前报给副军长,老陆你负责汇总,明天一早发电报给后勤部催。“ 陆明点头:“明白。“ 几个师长各自记下自己的任务,正准备散开,陈默忽然叫住了张世希。 “老张,你留一下。“ 其他人识趣地退了出去。 门关上,房间里只剩两个人。 陈默没有坐回去,而是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 定远城的空气里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,远处有担架队在街上走,抬的是伤员。 他看了一会儿,开口。 “你直接去武汉。” 张世希愣了一下。 “马上二月份了。” 陈默的声音不高,“这仗从淞沪打到南京,从南京打到现在,阵亡的弟兄加起来不是小数目。抚恤金之前每个月都在发,自从秋月怀孕以后虽说也在盯着,但终究是要防一手;我人在前线,没法亲自去察看。” “你拿着那三十万大洋,去看望一下牺牲战士们的家属。” 张世希没有马上应声。 三十万大洋,校长嘉奖的钱,全部拿去做抚恤? “军座,这笔钱——” “我说了,校长给的是面子。”陈默转过身,“面子我领了,银子给弟兄们的家属。活着的人有缴获分,死了的人不能没着落。” 张世希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 跟陈默这么久,他清楚这个人的脾气——对外面的敌人狠,对自己人的命更看重。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陈默的语气忽然沉了半度。 张世希抬头。 “你去武汉,明面上是代表我和全军将士看望家属。暗地里——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