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经手抚恤金的人,代管银行账户的人,中间传递环节的每一双手。 从第一次淞沪会战到长城抗战,再从长城抗战到第二次淞沪会战,从第二次淞沪会战到南京保卫战,从南京保卫战到江浦,从江浦到如今的池河镇,陈默手底下阵亡了许多人。 那些人的命,换来的不仅是战功和嘉奖令上的数字,还有每个月寄回家的那几块大洋。 那是血钱。 谁碰,谁死。 张世希立正,行了个军礼,转身出门。 走廊上,他迎面碰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王虎。 “虎子,收拾东西,跟我走一趟武汉。” 王虎一脸茫然:“参谋长,军座那边——” “军座的命令。” 王虎的嘴闭上了,二话没说,转身回去收拾行装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定远城南,保安团团部。 说是团部,其实就是原先一个乡绅的宅子,前后两进,青砖灰瓦,门口挂了块牌子就算挂了牌。 保安团团长叫马福全,四十出头,圆脸,留着两撇八字胡,一双眼睛不大,但灵活得很,转起来像两颗玻璃弹珠。 打仗他不行,但察言观色这本事,在定远地界上没人比得过他。 日本人打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把细软收拾好了,马车都套上了,就等着往西跑。 后来陈默带着中央警卫军杀过来,不到两天把日军第十三师团摁在地上摩擦,马福全当场就把马车上的箱子又搬回了屋里。 跑什么跑? 有陈军长和中央警卫军在,安全得很! 这会儿马福全正坐在堂屋里喝茶,刚把一群来要粮食赔偿的老百姓打发走。 为何找他要? 原来,鬼子没来之前,这马福全借着打鬼子名义征粮,然后全部倒卖了。 这不现在。 仗是赢了,可定远城里城外被鬼子轰炸了几次,大部分老百姓的地被炸了,房子塌了,都上门来要说法。 马福全能有什么说法? 他一个保安团团长,手底下三百多号人,步枪都凑不齐,赔偿的事他说了不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