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八、幽州城外阻击战 六月十二,幽州城外五十里,李嗣源的三万唐军与契丹十万大军相遇。 耶律阿保机骑在马上,看着对面的唐军阵型,笑了:“李嗣源?就这点人?他想干什么?” 副将说:“可汗,李嗣源是沙陀名将,不可轻敌。” “名将?”耶律阿保机不屑,“名将也要有兵。三万对十万,他就是韩信再世也赢不了。传令,全军冲锋,一个时辰内解决战斗!” 契丹骑兵如潮水般涌来。 李嗣源早有准备。他布的是“车阵”——把辎重车辆围成圆圈,士兵躲在车后,用弓弩射击。这是步兵对抗骑兵的经典战术,但风险很大:一旦被突破,就是屠杀。 “放箭!” 箭如雨下,冲在前面的契丹骑兵纷纷落马。但契丹人太多了,死了一批又上一批。 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,唐军箭矢用完了,契丹人也损失惨重,尸体堆成了小山。 耶律阿保机怒了:“给我冲!不惜代价!” 就在这时,唐军阵中突然响起号角声——不是冲锋号,是撤退号。 李嗣源下令:“撤!按计划,分批撤退!” 唐军开始有序后撤。不是溃逃,是交替掩护,边打边撤。 契丹人想追,但被车阵和尸体阻挡,速度提不起来。 李嗣源带着主力,一直撤到天黑,撤到预定的第二道防线——一条小河后面。 清点人数,三万唐军还剩两万二,损失八千。契丹损失更大,至少两万。 但李嗣源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契丹还有八万,而他只有两万二了。 “将军,接下来怎么办?”石敬瑭问。他已经把百姓送到了安全地方,赶回来支援。 “继续撤。”李嗣源说,“撤到第三道防线,第四道防线……一直撤到魏州。” “魏州?那岂不是把整个河北都让给契丹了?” “不让怎么办?”李嗣源苦笑,“咱们人少,打不过。只能让空间换时间,等朝廷援军,或者……等契丹自己出问题。” 他望着南方的夜空,心中祈祷:王彦章啊王彦章,你可要撑住。魏州是最后的防线,魏州要是丢了,中原就完了。 九、开封的争吵 幽州失守(虽然李嗣源是主动放弃的)的消息传到开封,朝堂炸了。 郭崇韬第一个发难:“陛下!李嗣源擅离职守,导致幽州失陷,该当何罪!” 镜新磨附和:“是啊陛下,十万大军守不住一个幽州,李大将军是不是……老了?” 李从厚比较冷静:“父皇,李将军以少敌多,能全身而退,已属不易。现在当务之急是派援军,收复幽州。” “援军?哪来的援军?”郭崇韬冷笑,“禁军要守开封,地方军不听调遣。就算能调,粮草呢?钱呢?” 三人吵成一团。 李存勖听得头疼。他看着下面这群臣子,突然觉得很陌生。这些人,真的是为他分忧的吗?还是只为自己的利益? “都闭嘴。”他淡淡地说。 朝堂安静下来。 “李嗣源没错。”李存勖说,“三万对十万,能打成这样,已经尽力了。传旨,嘉奖李嗣源及北疆将士。另外,从各地调兵,集结十万,准备反攻。” “陛下!”郭崇韬还想说什么。 “朕意已决。”李存勖站起身,“退朝。” 他回到御书房,独自坐了很久。然后提笔,写了一封信,是给李嗣源的。 信里没写朝堂的争吵,没写猜忌和怀疑,只写了一句话:“嗣源,朕信你。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” 写完后,他封好信,叫来心腹太监:“送到北疆,亲手交给李将军。” 太监领命而去。 李存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空。星星很亮,像多年前在太原时看到的一样。 那时他还是晋王,有父亲留下的三支箭,有忠诚的部下,有明确的目标。 现在呢?箭用完了,部下各怀心思,目标……不知道是什么了。 “也许,我真的老了。”他喃喃自语。 十、魏州的准备 王彦章接到李嗣源的信时,正在组织防御。 信里说了战况,说了计划,最后一句:“魏州是最后的希望,拜托了。” 王彦章看完,把信烧了。 “传令,”他对副将说,“第一,把所有难民编入民防队,发武器,训练。第二,加固城墙,挖壕沟,设陷阱。第三,囤积粮食,能囤多少囤多少。” 副将担忧:“将军,咱们这是要……死守?” “不是死守,是让契丹不敢来。”王彦章说,“魏州现在有二十万人,兵精粮足,城高池深。耶律阿保机要是聪明,就不会硬碰硬。” “那他要是不聪明呢?” “那就让他尝尝‘王铁枪’的厉害。”王彦章眼中闪过寒光,“虽然我左手废了,腿瘸了,但还能杀人。” 他走到校场,看着正在训练的民兵。这些人里有农民,有工匠,有商人,现在都拿着武器,练得有模有样。 “兄弟们!”他提高声音,“契丹人要来了!他们要抢我们的粮食,烧我们的房子,杀我们的亲人!你们答不答应?” “不答应!”吼声震天。 “好!”王彦章说,“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,汉人不是好欺负的!魏州,就是他们的坟墓!” 士气高昂。 王彦章知道,光有士气不够,还得有实力。他给李从厚写了封信,请求调拨武器盔甲;给太原李存璋写了封信,请求支援粮食;甚至给镜新磨写了封信(通过中间人),许以重金,让他在皇帝面前说好话。 四面出击,八面玲珑。这就是乱世生存之道。 十一、预告:三岔路口 六月底,天下局势到了关键时刻。 北疆,李嗣源节节后退,但有序撤退,保存实力。 魏州,王彦章严阵以待,准备迎接契丹大军。 开封,李存勖调兵遣将,但效率低下,各方掣肘。 太原,李存璋抱着小皇子李继潼,观望局势,等待机会。 而契丹的耶律阿保机,在幽州城里大摆宴席,庆祝胜利。但他心里清楚,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。李嗣源还活着,王彦章还在魏州,中原还没到手。 这个夏天,注定不平静。每个人都在选择,每条路都通向未知。 而最大的变数,是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。他的哭声,可能会改变整个天下的走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