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朕的马被人动了手脚,你早就知道。” 不是疑问,是肯定。 秦俊沉默片刻,终于抬起头,迎上她的目光:“臣只是……恰巧发现了一些不对劲,这件事有阴谋。” 龙凌薇挑眉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“哦?阴谋?说来听听。” 秦俊叹了口气,“好吧,好吧,什么都瞒不过陛下。” 他回答道,“其实是昨夜,臣偶然见到有人鬼祟离营,便跟了上去。这枚扣子,是从他们会面之处拾得的。” 龙凌薇接过扣子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云纹。 烛光下,银扣泛着冷硬的光泽,边缘的纹路精致繁复。 “北境云纹。”她缓缓吐出四个字,眸色深如寒潭,“镇北王府亲卫的标识。” “臣不知这是何物,只觉得形制特别,便收了起来。” 秦俊谨慎道,“至于马料下药……臣确实不知。只是见陛下追鹿时方向直指西崖,想起此地地势险峻,心中不安,故而格外留意。” 半真半假,最是难辨。 龙凌薇凝视他良久,久到秦俊几乎以为她看穿了自己所有伪装。 但她最终只是将那枚银扣收入袖中,转身走回椅边坐下。 “你可知,若今日萧景顺利‘救驾’,朕该当如何?” 她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,轻轻晃了晃茶盏。 秦俊当然知道,故意摇头:“臣不知。” “朕会感念他的‘救命之恩’,镇北王也会趁此机会,要求朕将禁军左卫交给他执掌。”龙凌薇声音平淡,却字字惊心,“届时,京畿防卫,三分之一落入镇北王府手中。” 她放下茶盏,抬眼看他:“而你,打乱了这个局。” 帐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噼啪声。 龙凌薇忽然伸手,指尖抬起他的下颌,迫使他与自己对视,“但是你救了朕,破了他们的局。” 她的指尖微凉,触感却如烙铁。 秦俊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,还有那深不见底的帝王心术。 “秦俊,你告诉朕,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你究竟是谁的人?” 秦俊目光清澈而坚定:“臣自然是陛下的人。” 龙凌薇不依不饶,“那你想从朕这里得到什么?功名?权势?还是美人……” 她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明的意味:“或者说,你,想做那从龙之臣,还是……入幕之宾?” 秦俊突然站了起来。 “臣读圣贤书,知为臣之道。君明则臣直,君暗则臣佞。”秦俊缓缓道,“陛下登基三载,减赋税、清吏治、兴水利、重农桑。虽为女子,却行尧舜之事。这样的君主,值得臣效死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:“至于入幕之宾……臣想的只是,如果陛下需要一把刀,臣愿为刀;若陛下需要一面盾,臣愿为盾。刀盾无心,只听持者号令。” 秦俊想,不管什么时候,在领导面前表忠心总是没有错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