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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值班警监弗兰克·霍利斯看着密密麻麻的报警记录，汗珠从额头滑落。

    “东北区完全失控了，”调度员声音颤抖，“爆发了剧烈的枪战，我们只有四辆巡逻车在附近，他们不敢进入。”

    “国民警卫队呢？”

    “州长办公室说需要评估，启动程序至少两小时。”

    弗兰克抓起电话，接通市长宅邸。

    电话是仆人接的：“市长正在圣诞聚会，请问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告诉他，城市正在发生内战！”弗兰克咆哮，“我们需要紧急状态授权！现在！”

    但他知道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从第一声枪响开始，一切都已滑向深渊。

    晚上11:40，阿三社区中心。

    拉杰什脸上沾着烟灰，卡宾枪枪管发烫。

    他刚刚带队击退了东侧的一次冲锋，打死两人，伤四人。

    己方也有三人受伤，一人腹部中弹，在地下室奄奄一息。

    “他们撤退了！”有人喊。

    但很快，那些白人袭击者卷土重来。

    他们带来了更多的车辆，甚至还有加固了钢板的箱式货车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普通的仇恨团体，”维卡斯声音干涩，“这里面有退役军人，有民兵，他们早有准备。”

    卡尔·米勒出现在一辆货车旁，正在分发弹匣。

    他肩膀包扎着，脸上血迹未干，但眼神狂热。

    “他们要总攻了，”拉杰什说，“目标是社区中心，拿下这里，我们就垮了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走向那个长条木箱。

    “不，拉杰什，”一个老人抓住他的手臂，“用了那个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
    “从他们杀死苏雷什开始，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
    他打开箱子，取出巴祖卡火箭筒。

    “所有人，准备反击。”

    晚上11:58，社区中心外围防线。

    白色货车像装甲野兽般冲来，撞飞沙袋路障。

    车窗防弹，子弹打在上面只留下白点。

    社区中心二楼的一扇窗户打开，一个身影扛着绿色筒状物探出。

    火箭弹拖着尾焰，在雪夜中划出橙红色的直线，命中第一辆货车的车头。

    货车前部向上掀起，驾驶室被炸成扭曲的碎片，里面的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。

    第二枚火箭弹接踵而至，命中车厢。

    弹药被殉爆。

    更大的爆炸将货车撕成两截，燃烧的碎片四溅，点燃了路边的树木和房屋。

    冲击波震碎了方圆百米的所有玻璃。

    卡尔所在的货车紧急刹车，车内的人被甩向前方。

    他头撞在挡风玻璃上，视野模糊，耳朵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他看见火光中，阿三人从房屋，掩体，地下室涌出。

    足足有数百人。

    男人，女人，甚至有些半大的孩子，手里拿着各种武器。

    步枪，手枪，猎枪，甚至还有砍刀和斧头。

    蜂拥的冲向白人袭击者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撤退……”卡尔知道情况不妙，“立刻撤退！”

    但司机已经死了，额头插着玻璃碎片。

    车门被拉开。

    一个阿三男人看着他，眼睛在火光中映出疯狂的血色。

    卡尔举起手枪。

    对方的砍刀落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12月25日，圣诞节，凌晨0:21

    反击演变成了屠杀。

    当第一滴血溅在白雪上时，理智就蒸发了。

    当火箭弹炸碎货车时，所有的克制都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阿三武装人群像潮水般漫过街道。

    他们冲进白人袭击者试图藏身的房屋，拖出里面的人。

    有些袭击者跪地求饶，有些试图抵抗，结果都一样。

    被乱枪打死，被乱刀砍死，被活活烧死在车里。

    “他们杀了苏雷什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烧了我们的房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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