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宗室新制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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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十,福王朱常洵被押解至京。
这位曾经权势滔天的亲王,如今身着囚衣,披枷带锁,步履蹒跚地走在午门外的御道上。沿途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,有唾骂者,有叹息者,更多的则是冷眼旁观。
乾清宫内,朱由检没有立即提审,而是先召见了三法司主官。
“福王一案,证据可都齐备?”他问刑部尚书薛贞。
“回皇上,铁证如山。”薛贞呈上厚厚一叠卷宗,“除红丸案、私铸兵器、私练兵丁外,还查出福王在河南强占民田三十万亩,致流民万余;勾结晋商走私禁物;贿赂朝中官员二十七人……这是名录。”
朱由检接过名录扫了一眼,心中冷笑。名单上的官员,大多是万历、泰昌两朝的老臣,如今或已致仕,或在闲职。
“这些人,该怎么处理?”
“按律,受贿千两以上者,革职流放;三千两以上,斩;五千两以上,斩立决。”薛贞道,“名录中,有六人受贿过五千两。”
“那就依法办理。”朱由检淡淡道,“不过,先审福王。朕要亲自听他说说,为何要造反。”
午时三刻,福王被押至乾清宫前殿。
朱由检坐在御座上,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叔父。朱常洵六十出头,虽在狱中数日,略显憔悴,但眉宇间仍有傲气。
“王叔,”朱由检开口,“你可认罪?”
朱常洵昂首:“成王败寇,何须多言?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“朕问的是,你为何要反?”朱由检盯着他,“你是亲王,富贵已极,为何还要铤而走险?”
“富贵已极?”朱常洵突然大笑,笑声凄厉,“皇上,你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?我朱常洵,万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!当年若不是那群文官阻拦,今日坐在这御座上的,就该是我!”
他眼中泛起血丝:“先帝在时,我忍了。可你呢?一个十岁孩童,凭什么坐拥天下?还要清查田产,削减宗禄……你这是要断我们朱家子孙的活路!”
朱由检静静听着,等他说完,才缓缓道:“王叔,你说错了。”
“错在何处?”
“第一,这天下不是朕的,是大明的,是天下万民的。”朱由检站起身,走下御阶,“第二,宗室不是朱家的寄生虫,而是朱家的子孙。寄生虫只会吸食宿主精血,最终同归于尽;而子孙,应当为家族延续贡献力量。”
他走到朱常洵面前:“你看看你自己。藩地河南,连年灾荒,百姓易子而食,你却强占民田三十万亩,仓库里粮食发霉也不肯施舍一粒。洛阳城中,你的王府比皇宫还奢华,后院养着歌姬百人,一顿饭耗费千两……这就是你说的‘活路’?”
朱常洵哑口无言。
“你可知,你仓库里发霉的粮食,能救活多少百姓?你一顿饭的耗费,能装备多少将士?”朱由检的声音渐冷,“辽东将士在冰天雪地里守土卫国,每月军饷不过一两;京郊流民修城墙挣口饭吃,一天工钱十文。而你呢?你一年宗禄万石,折银近万两,却还嫌不够!”
“宗室……宗室就该如此!”朱常洵咬牙道,“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!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,就能改。”朱由检转身走回御座,“太祖皇帝若在天有灵,看到他的子孙变成这般模样,恐怕也要震怒。”
他坐下,看着朱常洵:“朕给你一个选择。认罪伏法,供出所有同党,朕保你家人性命,不株连无辜。顽抗到底,按谋逆大罪,诛九族。”
朱常洵浑身一颤。
诛九族……那他的儿子、孙子、女婿、外甥……全都得死。
“我……我认罪。”他终于低下头,“所有罪状,我都认。但求皇上……放过我的家人。他们……他们不知情。”
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”朱由检挥手,“带下去。三法司会审定罪。”
朱常洵被押走后,朱由检静坐良久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传旨:福王谋逆案,首恶必诛,从犯酌情。其家眷,未成年男子充军边关,女子发还原籍。王府仆役、工匠,查无恶行者,释放。”朱由检顿了顿,“另,福王府所有财产充公,田产分给无地流民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“还有,”朱由检道,“明日大朝,朕要宣布宗室改革新制。让礼部、宗人府做好准备。”
“是!”
七月十一,大朝。
文武百官齐聚奉天门,气氛凝重。福王案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朱由检身着十二章衮服,头戴翼善冠,在御座上坐定。十一岁的少年天子,此刻威仪尽显。
“有事早奏。”王体乾唱道。
礼部尚书孙慎行出列:“皇上,福王案已审结,如何处置,请皇上示下。”
“三法司怎么说?”朱由检问。
刑部尚书薛贞出列:“福王朱常洵,谋逆大罪,证据确凿。按《大明律》,当凌迟处死,诛九族。但……皇上已有旨意,从宽处置。臣等议定:朱常洵斩立决,其子朱由崧等成年男子流放琼州,未成年者充军;女眷发还原籍;家产充公。”
此言一出,朝中哗然。不少宗室出身的官员面露不忍,但无人敢出言求情——谋逆大罪,能保住家人性命已是皇恩浩荡。
“准奏。”朱由检道,“七日后行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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